2009年1月5日星期一

叮噹!一路好走...

Dear All,

看過我家小狗的人應該不多,牠叫做叮噹。現在我手邊沒有牠的相片,等我回去後整理看看,如果有的話再貼上來跟大家分享。

牠是一隻混種的土狗,沒有本土土狗高大精瘦的體型,我一直認為是我們長期將牠關在籠子裡才導致牠長不大的。記得牠是在我小學的時候我爸從朋友那邊帶回來的,因為對方家裡的母狗生了兩隻,一隻白色一隻黑色,剛好我們家需要一隻可以看家的狗,就這樣牠變成我們家裡的一員。

其實說實在的,在愛狗人士的眼裡我們其實對叮噹很壞很殘忍。小時候養在室內,大多數的時間都關在籠子裡,只有偶爾讓牠在店裡面走走跑跑,印象比較深刻的大概是牠剛到家裡,我和爸爸都餵牠牛奶,因為還太小所以腸胃那陣子很不適應,常常拉肚子。每到晚上總會聽到牠的嚎叫聲,幼犬的嚎不像成犬那樣淒厲,但是聽起來還是會令人感到不捨,爸爸那時候跟我說牠在想牠兄弟和媽媽。

記得有一次牠出來外面玩,在藥房和美容院(小時候家裡做這兩樣生意)間跑來跑去,牠最喜歡跑到美容院客人墊腳的鐵架那裡,躲在小小的空間裡鑽來鑽去,那時候的牠超可愛的。我發現牠屁股那邊有一條白白的,用塑膠袋套手把那條白線拉出來才發現原來是隻蟲,爸爸應該說那是蟯蟲(還是蛔蟲?)。

後來因為改行的關係,店裡改建裝潢,也是我們搬到現在住的二樓的時候,那段時間大概是叮噹看外面世界看得最多的時光。由於剛搬上二樓,加上樓下在裝潢,媽媽不喜歡叮噹跟著上去,所以裝潢的時候叮噹都待在一樓,鐵卷門成天都打開著,因此每到下午黃昏市場開始以後,叮噹可以看到外面熙來攘往的人潮。也因為這樣,叮噹這輩子除了記得我們家裡面的四個人(爸、媽、我、妹)外,還記得一個幫我們弄水電的朋友。除了這五個人以外,只要來我家進入牠的視線範圍內或者被牠聽到聲音、味道很近,叮噹都會不停地吠,連我外公外婆上來台北也不例外。

後來店裡裝潢好了以後,因為門市的關係叮噹總算跟我們搬到二樓,只是牠還是沒有脫離關在籠子裡的生活(到我當兵回來後才算離開籠子,在陽台隔了一塊區域讓牠活動...

-----待續(從公司回家)

我們沒帶牠打過預防針,沒帶牠看過醫生,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牠始終健健康康的。記得寶路乾狗糧事件發生前,叮噹就對吃了很久的飼料變得挑嘴,那時我們會換不同的口味給牠吃,有時候吃雞肉有時吃牛肉,印象中牠都挑灰色骨頭造型和綠色的吃,紅色的牛肉部份都另外挑開,後來事件爆發後我們才知道,原來叮噹早就飼料知道有問題了。

雖然這樣,但是由於叮噹從小到大長期都是吃寶路,在牠發現有問題前可能還是有吃到受污染的部份,在牠身上有留下些許的後遺症。在我某次當兵放假回家到陽台拿食物餵牠、跟牠說說話時,發現牠四肢無力(應該是後肢的部份比較明顯)無法站立,那時候牠看到我本來很開心,想在籠子裡靠著上面的開口用兩腳站起來,可是卻連用四肢站立都有問題。記得那次牠好失落,發現自己站不起來的時候好沒精神,我拉了椅子坐在籠子旁邊一直陪著牠到晚上十一二點,摸摸牠、替牠按摩。後來牠還是靠自己重新站了起來,只是兩隻後腳變得稍稍不靈活,但走路小跑步都不成問題,並不影響日常生活。

自從寶路事件後,我們改買另一個叫愛寶的狗飼料給叮噹吃,不過聽說那其實也是寶路的產品,只是是在韓國販賣的品牌。近半年則是對狗飼料完全不感興趣,爸爸才另外去大賣場買超大包的飼料換口味,只是效果還是有限,所以幾乎都會從我們每天的菜飯裡另外準備一些給牠的部份,或者另外買滷肉飯(我知道這個鹹不適合狗,但是至少牠比較願意吃)給牠吃,偶爾給牠一些骨頭啃。

對了!叮噹很怕水,每次我們洗陽台地板洗完後,打開籠子放牠出來牠總會猶豫再三,一直看著有水的地板感覺很害怕的感覺,就連幫牠洗澡牠都會嚇得直挺挺地,不喜歡跟水有太多接觸。

還有每當外面有收破舊、廢鐵的改裝三輪車經過,相信大家多少都有印象,大聲公放送「歹銅歹鐵拿來賣~」之類的,或許每個地方不大一樣,但是我指的就是這種。叮噹不知道為什麼,從小只要聽到這種車子經過就會嚎叫,有點淒楚的叫聲,直到那個聲音漸漸遠去才停止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(只是分隔線)

其實12月底忙完後我們就覺得叮噹變得大不如前,連過去會吃的飯菜肉都不怎麼吃,看起來更加蒼老,吃東西吐的頻率也越來越高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,才半個多月衰弱這麼多。到前兩天開始,連我們叫牠牠也不太回應,動作變得更加遲緩,眼屎乾了一大塊,家人都擔心他的日子不長了。

昨天我看牠真的很虛弱,什麼東西也不吃,呼吸很混濁吃力,下午的時候本想去買牛奶回來加熱給牠喝,看看牠有沒有辦法多少喝一些,後來爸跟我說家裡有即溶三合一麥片,就用那個沖泡給牠,牠也沒吃。到晚上我看牠雖然在籠子外,但很多時候都是站著不動兩眼無神,呼喚牠的名字久久才會抬一下頭,最後在籠子旁邊趴下蜷曲著,我擔心天氣冷於是把籠子推得更靠近家庭號圓筒熱水器的地方,把叮噹抱進去,小妹拿了兩條毛巾包著想讓牠保暖(牠一直發抖),只是牠不喜歡包著所以後來改鋪在籠子裡,我把沖泡的麥片加點溫水一同放進籠子裡,牠還是沒有喝。在我們陪著牠的時候,牠雖然趴著但頭還是抬著的,中間牠一度支撐不住身體,往籠子口倒了下來把我嚇了一大跳,趕緊將牠扶好靠著籠子,把打翻的碗移出來。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也什麼都不能做了,只能讓牠在籠子裡休息。

今天早上起來,我看牠還有動靜,雖然身體沒什麼動,但發現我靠近還有抬頭起來看我,只是眼睛剩下半張開,我拿了麥片衝熱水給牠才出門上班。下午兩點多小妹打了通電話給我沒接到,嚇了我一跳趕緊回撥,原來她在學校想問我早上出門時叮噹是否還好。晚上在公司跟同事吃完晚飯,進到辦公室又看到手機有兩通小妹打來的電話,這次我有接到惡耗的心理準備,先回撥家裡沒人接再打小妹手機,響沒兩聲接起來的那頭哭得淅瀝嘩啦,跟我說叮噹走了,頓時我也紅了眼眶。

安慰了小妹兩句,掛上電話打了這篇日誌的上半部,到七點半左右心情還是沒辦法平復,就離開公司回家見叮噹最後一面。打開陽台燈走到籠子旁,叮噹還是跟早上出門時一樣趴在內側的角落,身體的姿勢沒太大改變。只是頭低垂歪斜著,鼻子抵著籠子的底部,一動也不動的。看到這樣我眼淚就滑落了,心裡想著終究還是走到這一天,十五年來牠辛苦了,大半生都待在籠子裡,替我們守護著這個家,當我們的警衛,從沒離開過家門,沒看過外面的世界,沒有其他朋友,孤孤單單的只有牠自己。

叮噹是隻母狗,沒有打過任何預防針,沒有結紮。因為關在籠子裡的關係,當長到比較大的時候,籠子裡的空間不足,牠開心時會在籠子裡不斷轉圈圈,連帶使得即便離開籠子,牠開心起來還是在原地不停打轉。可能我們一天早晚餵牠兩餐很固定,牠年輕的時候總是狼吞虎嚥,造成日後腸胃常常不適,這一兩年吃完飯後總是嘔吐,不停喝水。

我們真得對叮噹很不好,從沒把牠當寵物一樣對待,牠總是很孤單,但是當我們去陽台看牠時,牠總是那麼開新的迎接我們,瘋狂的搖著牠的尾巴,往我們身邊挨過來。對不起叮噹,我沒好好照顧妳,沒有讓妳開心的過每一天,但是妳每次都還是很興奮的迎接我,即便一個人的陽台是那麼的寂寞。希望妳離開後,以後的旅程可以過得比在我們家裡快活、快樂、幸福,可以有開闊的空間活動,有許多夥伴可以陪伴著妳,也謝謝妳這十五年來對這個家的付出,給我們的歡笑和活力。

現在的我只有捨不得,還有好多的悔恨,沒有花更多的時間陪妳,沒有機會帶妳出去溜過,沒有幫妳拍下許多俏皮的身影,只有幾張拍得不是很好看的妳的相片可以留作紀念。以後的陽台再也沒有妳了,我也沒有機會拿飯出去倒在妳的碗裡餵妳,替妳加水;看不到傍晚的時候妳慵懶地躺在那裡睡覺,妳總是下午睡覺的;也不能幫妳洗地上臭臭的尿尿和大便了...

寫到這裡我的心理還是很難過,但是我已經不知道還可以寫什麼了...

不管怎麼樣,最後這一程希望妳好好的走,從這裡解脫後,相信妳一定可以過得更快樂幸福,

我從沒對妳說過...妳就是我們的家人,我喜歡妳也愛妳...

再見!親愛的叮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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